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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的山水 京都 园林漫谈

发布时间: 2017-01-03 14:11 未经本站允许,请勿将本站内容传播或复制 浏览次数:5482

静默的山水 京都 园林漫谈


日本园林是日本文化的重要载体,它包罗万象,我们可以将其作为一个窗口

来理解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近邻。通过园林,你不仅可以从中窥见许多物质

要素,如建筑、植物、山水、诗画等,而且其作为日本传统文化的结晶,更

是日本艺术、风俗、人文、意识形态的集大成者。了解日本园林,不仅是对

异国文化的深究,也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溯源之旅。


说到日本园林,人们的第一反应便是它与中国园林似乎如出一辙,但究其细节却又相去甚远,这就和日本文化与中国文化的关系相类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又各自独立。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寻找其中联系与差异的缘起,我们得从日本园林的历史入手。日本园林的发展大致可概括为『形』到『理』再到『情』与『神』。这点和中国的顺序渐进的、自然的发展脉络不同  中国的『形、情、理、神、意』就像层层叠加的岁月自然痕迹,如年轮,如皱纹,有着清晰的逻辑与顺序。而日本的园林本源是外来的,许多日本园林的突变性发展都是由于中国新思想或新画派传入引起的,因此日本园林的发展具有跳跃性与断裂感。正是这种跳跃性与断裂感加强了日本园林的多样性,而岛国特性又使得日本园林可以异质化发展,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会觉得日本园林熟悉而又陌生,暧昧且模糊。

曲水宴

意识形态上的园林


曲水宴在中国是园林中的一项重要活动,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即是一个绝佳的 曲水宴普及帖。这项活动最早作为贺宴传入 了日本并得到传承发展。但曲水宴仅仅是一 种游乐活动,很难将其作为一种园林类型, 日本园林形式上的真正出现要稍晚一些,我 认为是在佛教传入日本之后。

重形时期

真山真水的自然


大致在隋唐时期,佛教传入日本,中 朝工匠东渡,开始建寺造佛,自此中国寺观 园林作为日本园林的鼻祖开始在日本传播, 也为日本园林偏宗教化埋下伏笔,之后大大 影响了日本神社和寺院的形态。

这个阶段的日本园林是对自然的象征、 模拟。早期日本庭园不大 ( 与中国相比 ), 因此以缩景为主,但仍属于真山真水阶段。

重理时期

枯山水的出现


日本最古老的造园著作是《作庭记》, 书中详细记载了寝殿造庭园的造园方法,包 括了阴阳五行和各种禁忌。此书的主旨是以 自然风景作为造园的典范,这标志着日本园 林重理时期的来临。

我们现在非常熟悉的枯山水庭园最早 也见于《作庭记》。枯山水一词最早被写作 “唐山水”,“唐”表示中国之意,而“山水” 在古代日本则表示园林,枯山水的原型便在 于中国。它一反“无池无水不成园”的传统, 而在没有池子、没有用水的地方散置数石和 叠石造山,试图产生一种野趣。虽然早期的 枯山水已经对自然进行了一定的抽象化处 理,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师自然,是一定规则 下的手法主义,最后达到的仍然是自然主义。

重情 / 神时期

禅宗与中国山水画 的深远影响


这一时期是日本园林的黄金时代,发 展方向大致可分为两支 :一支是沿佛寺方丈 庭发展,逐步形成禅宗枯山水,以龙安寺、 大德寺为典型代表 ;另一支则深受中国山水 画的影响,模拟画卷形成了写意性很强的池 园式园林,如天龙寺。这两支脉络也就是对 神与情的探索。

到了江户时期,日本庭师又大量引入 中国明清两代的文人画法,武士大名也开始 追求于现世快乐,回游式庭园便应运而生, 它集各种园林形式之大成,如传统的池泉、 舟游、茶庭、枯山水等诸要素于一身。其中 典型代表是小石川后乐园、金泽兼六园与京 都桂离宫。

这一时期的园林或抽象,或具体地表 现出顺从自然、与自然同一的审美趣味。将 自然通过缩景或超时空大写意等手法纳入小 小的园林中,融情入景,赋之以神。


京都

集日本园林之大成


了解日本园林,知晓其历史只是第一步。日 本园林中既有寻求步移景异精妙设计的动观式园 林,也有走进内心世界去寻求宇宙无穷的静观式 园林,两者都需要你亲临现场去感知体会。京都作为日本园林的集大成者无疑是个理想目的地。一个数据 :日本政府指定特别名胜共有 36 处,其 中京都占到 40% 有余 (15 处 );而如果仅限于园林, 则更是达到 62.5%( 共 24 处 ),京都园林在日本可 不仅仅是半壁江山。


一提到京都,许多耳熟能详的名字便涌入脑 海——英女王赞不绝口的龙安寺、三岛由纪夫笔下让人疯狂的金阁寺、一休禅师的大德寺、唯一同登纸币硬币图案的平等院、日本茶圣千利休的茶室待庵、拥有丰成秀吉亲手所做庭园的醍醐寺 等等。这些都是京都最热门的景点,相信其中很多大家都已经去过。所以本文对以上景点按下不表,想为大家介绍的是几个远离尘世的“隐世高手”,名声不显但其间精妙绝不逊色,让大家能够 在静谧中更好地感受到日式美学与庭园之美。

天龙寺

无有则无不有


首先介绍的“隐世高手”是天龙寺,谁又可 知如今有霸气名字的天龙寺前身的名字却很是蠢 萌——龟山殿。当时此地是皇室离宫,天皇也是 心宽,就着旁边那座因身姿与龟相似而得名的龟 山,就将自己的住处取了这么一名字,也不知住 得是否憋屈。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 14 世纪,开创室町幕府的 足利尊氏在推翻了天皇之后也去掉了龟山殿这一 晦气的名字,他请来了日本造庭大师梦窗疏石作为于此地建取名天到如今七百年过去,寺院由于遭受到多次火灾侵袭与动乱的破坏,建寺之初的建筑多已不存,现存建筑多数是 明治后期所建。幸运的是由梦窗疏石所主建的曹 源池庭园仍然基本保持了当初的风貌,让我们得 以一窥造园大师的手法。


穿过库里进入寺院,我们首先到达的是大方 丈,大方丈重建于 1899 年,是以与梦窗疏石有关 的相国寺大方丈为模板而重建。为前后三室并列 的方丈形式,两侧各设有一个鞘之间,并在环绕 主殿的周围设置低室内地坪一阶的宽广缘廊,以 减弱外廊对视线的干扰,以便僧人位于室内也能很好地欣赏园林风光。大方丈东侧为充满禅宗枯寂风味的枯山水,而西侧就是曹源池庭园。站在大方丈上向庭园望去,水池岸边以白沙做底,亦做简单的枯山水勾勒,缀以点松、少量灌木与石头。于池边靠近方丈一侧以极为克制的手段布置出简洁的景观,作为衬托使人们的视线自然而然地延伸到池水对面的远景,并以自身为底,让人可以清晰地感知植被的四季更替轮回。水面以自然岸线包裹,在大小方丈之间梦窗国师 设置一狭长半岛突入水面,使得人在大小方丈内望出去时,景色层次更添一层。梦窗国师在半岛上仅仅采用数颗石头点缀不添植被,则又无碍景观视线。庭园远景以自然植物为主,并且将更远的岚山与龟山也作为景色借入园内,通过借景的 手段无形中将庭园的范围扩大。而庭园中的石景的布置则明显受到中国宋朝 时期北宋山水画的影响,山边石组的设置模拟着群山与山间的溪流,以大写意的手法将自然景色通过石景进行了浓缩。另外,石组中还包含着一个中国的传统故事:在一对比拟瀑布口的巨石前,设置了一群象征着鲤鱼的石组,这便是鲤鱼跃龙 门的典故,而这也呼应了天龙寺一名中的“龙”字。顺着大方丈的廊道欣赏变化中的曹源池庭园,走到底即是小方丈。小方丈是模仿镰仓时期建筑样式于1924年重建的,这个不起眼的小房子却是天龙寺的惊喜所在——这是京都为数不多的能进 入并坐下静静欣赏国宝级庭园的房间。


脱掉鞋子进入小方丈,眼前是一个很简单房 间,三开间面宽两开间进深,其中不施隔断,整个空间在人行层面仅仅只在中间有两根细细的柱子,整个空间开阔通透。日本人的建筑观与古中国类似,他们并没有将建筑的内部空间与外部空间对立起来看,他们会认为建筑内外空间是通透和流动的,这样建筑的内部空间也是包含在整个自然的大空间之内,让人们在室内也可以体会到小小的“我”与整个宇宙的联系。通过这一点我们就可以一窥日本的国民性,他们的观念中是个体之中有社会,细节之中有整体,这与西方的个体只是社会的一部分,细节仅是整体的一部分这一价值观是相悖的。日本人对于细节的执着已可以说到达偏执的地步,这可以 说和这个观念不无关系。将这种观念运用到园林 中,则是从非常细微的角度入手,开始作为园林的出发点。日本茶道特别讲究一期一会,翻译过来就是说这个喝茶的机会一辈子只有一次,因为即便茶会再开,下次相聚时,与你一起的人、当时的心境、当时的风光雨露都不会完全一样,眼前正进行的这次茶会就是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注重当下,珍惜眼前人眼前事的态度也正是静观园林于每一个片刻注重感受、注重个人体悟的原因, 这便是日本园林发展的重要基石。

正因为室内外一体这个观念,过去的僧侣,现在的你我只坐于屋内便可以去感知庭园,通过门窗,将眼前之景、庭园、自然乃至于整个宇宙都纳入自己的视线之中,从而去体会去感受。日本园林在僧侣的眼中已超脱了简单的一景,而是隐藏于其中造园之人的一处留白。“隐秘是花”,这句话虽不是写园林,却一语道破日本园林的天 机——真正的日式园林之美不在于园林的外放型 展现,而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式的部分隐藏来驱动 观者的自我想象,日本园林在其中只是在其中扮演着最原初的、被作者精心层层包裹着的一,观者结合自己的阅历,人生方能生二、生三,乃至生万物。如果老子讲究的是“无为而无不为”,那 么日本园林就是“无有则无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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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寺

地址_日本京都府京 都市右京区嵯峨天龙寺芒之马场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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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芳寺

苔藓满园 岁月静寂


西芳寺早在奈良时代便已建寺,几经波折之后,西方寺已渐落寞,1339年我们的老朋友梦窗疏石再次出手,他将西方寺复兴作为禅寺,取达 摩祖师的“祖师西来”、“五叶联芳”的典故,将寺名从西方寺改为了西芳寺。从此西芳寺在梦窗 疏石治下迎来辉煌时期。由于西芳寺相对偏僻,足利义满还在京都内仿照西芳寺建造了金阁寺,另外,银阁寺和东求堂也是受到了西芳寺的启发。

但是随着时光的流逝,西芳寺渐渐沉寂而终于没于深山,直到1928年,现在的阪急电铁岚山线的开通,各大文豪大佛次郎、川端康成等对其进行了再次发现,西芳寺才重归于人们视野,此时,原本由梦窗疏石所做的枯山水庭园由于疏于打理慢慢长满了苔藓,寺庙也变成了我们现口中的“苔寺”。


持毛笔抄写心经是西芳寺入寺前独有的仪式。这对我们来说不难,可坑坏了西方游客,看着满纸中文字,犹如天书。有些人干脆放弃,对着心经发呆;有些人则努力涂画。这个流程里的众生相其实也颇可玩味。我们这趟没有抄心经,而是礼佛诵经。在众人都落座之后,一位老僧人带着两位中年僧人拿着大大的木鱼与钵进入本殿,面向阿弥陀佛像,老僧人开始了一系列的礼佛仪式, 静立、念经、礼香,整个过程平静、素雅、庄严, 让人心为之夺。

步入鼎鼎大名的西芳寺庭园,雪后初晴的空 气特别通透,树、水面、苔藓透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虽至凛冬,但苔藓仍然茂密,整个庭园也由于苔 藓的包裹而显得柔软起来。

细细打量一番西芳寺庭园,这里作为梦窗疏 石造园的重要实践地,淋漓尽致地体现了“残山 剩水”这一思想,这是中国宋代山水画论中用的 词汇,意思是利用自然景色中的各种小景组合成 为一种风景,而不是把自然景色中的大风景照搬 下来。梦窗疏石将北画画意与禅宗精神进行了再结合,通过堆山,理水浓缩着自己心中的宇宙。


梦窗疏石在庭园中心布置了一池三山,其中池曰金池,呈心形,表示以心定专一,力求顿悟; 三山具化为三岛:朝日之岛、夕日之岛与长岛,之间用石桥相连,并在水池周围环绕一圈设置步道,模拟中国山水画卷形成了写意性很强的池园式园林。不似日本其他自然系园林遍植花木,西方寺仅配以挺拔舒朗的树木,露出地面苔藓,在去除了一切纷扰中让访者体会单纯的园林山水之美。

庭园中建筑也尽量简省,除了黄金池中心岛 屿上不可靠近的镇守堂之外,一共只有三个小茶 室(湘南亭、少庵堂、潭北亭)点缀其中。湘南亭是西芳寺现存最古建筑,它在梦窗疏石时期就已经创建了,之后被日本茶圣千利休的女婿千少 庵重建,现为一柿葺屋面的四叠台目茶室,不似千利休惯用的如待庵里的矮门,此处用的是贵宾 门,显示出不同时期茶道思想的发展。

在指东庵旁,我们可以看到梦窗疏石所做的枯山水的遗址——洪隠山枯滝石組,这是日本最早的枯山水案例,现在一切都被雨打风吹去,地面只有青苔与石组,石组的石头上青苔不多,我们可以看到石组的结构——坐禅石、龙渊水组石、龟石、鹤石、蓬莱石等,巧妙地表现出来远近关系,充分地遗留着因梦窗疏石而具体化的禅宗庭园具体景观。日本枯山水可以说是密斯凡德罗的那句 少即是多(Lessis more)最有利的注脚。少实则也是东方美学的精髓,是隔着一层窗户纸的朦胧美,因为日本的美不是描绘得十分准确去告知你什么是美,而是通过隐去不必要的甚至必要的部分去引导别人的思考与探知,这就是为什么日本 枯山水总是流露出禅味的原因。

整个西芳寺园林充分地展现了园林在大自然 的鬼斧神工下能达到一种怎样的美好,整个庭园似乎并看不到梦窗疏石的手法想法或主张,但是当你在其中仔细体会才会发现,这种看似什么都无实则是造园者采取谦退的态度,让出余地让参 观者可以走入自己的世界,让对方在完全无意识 的情况下受到自己的引导,而将自己的感受、理解、园林观、世界观直接印入参观者的心底,这种黑川雅之所称的“融合影响”才是日式美学最高的 表现形式。

梦窗疏石的有心加上岁月的无心造就的苔寺美得令人咋舌,卑微的苔藓也能构成至高的美好,谁人不为之心折。


桂离宫

闪耀着现代建筑的光辉的古建


桂离宫为日本皇家所有,地位相当于我们的 颐和园。不同的是,日本是君主立宪制国家,所 以去桂离宫参观就相当于进入了皇家园林,多了 一份探秘上流社会的体验。在里面游览,皇家警 察会时刻“尾随”,看游客是否做出损害皇家园林 的举动,压力那是相当大。

桂离宫的建筑主体为古书院、中书院和新御 殿,为了保护这座稀世园林的核心部分,日本政 府曾花费 5 年时间对其进行翻修。修复过程也令 人咋舌,将宫殿大卸八块,用合成树脂对原材料 进 行 加 固, 再 重 新 组 装 回 去。 经 过 这 样 的 整 修, 桂离宫至少可以再维持 300 年。建筑前庭院是日 本最古老的回游式庭院,水池引桂川之水,其自 由式的水面与池中仙山的布局就如同中国园林,在 环绕水面的曲折路径的串联下,分布着各个茶室。

桂离宫的参观由于是有工作人员带领,因此 存在着一条相对固定的参观流线。线路中第一个 驻足欣赏的是御幸门,一个简单古朴,对于离宫来说甚至略显“寒酸”的小门,或许你心中的皇家园林中的建筑会是恢弘、霸气的,一如颐和园 巍峨的佛香阁。但你看这御幸门,两根包裹着树皮的柏树干支撑着厚厚的柿茸屋面,仅此而已。不要失望,这就是日本人的美学观,自然、简洁、 朴素,御幸门就是日本 Wabi-Sabi( 侘寂 ) 最直观 的阐释。

我们继续向前,绕过外腰挂与苏铁树后,道 路一转,眼前豁然开朗,水面、小岛和松琴亭都 跃然眼前,近景的松树和小岛上的小松作为画框,将松琴亭作为框景展现在你眼前。细看松琴亭,茅葺歇山顶下的外廊柱一如御幸门,采用的是原 生木料搭建,粗旷不拘一格的造型与其内的建筑 的简洁精确形成鲜明对比,或许是当时主人在茶 室内饮茶,遥看出去,不会觉得看到外面立着的 柱子,而是几棵树木吧?内部东侧墙上挂着后阳 成天皇亲笔题写的“松琴”匾额,其典源于王维 诗句 :“松风吹解带 , 山月照弹琴”,室内的隔扇 画源自狩野派,而墙壁上则是饰以市松模样,这 个日本最传统的图案实则在现代社会中已广泛地 被我们利用而不自知——这便是 Photoshop 中表示透明背景的黑白相间的方块图案,同时它也被 用于东京奥运会的标志中。

离开松琴亭,不断前进的过程中,道路蜿蜒 曲折再配合池中小岛的堆砌、植被的种植,让你 的目光在看到御殿与看不到御殿里不断切换,似 羽毛不断地挠动你的内心一般,让你对御殿的期 待感不断加强。

御殿组群总体来说分三期修建,最先修建的 是古书院、然后是中书院与新御殿,是八条宫初 代智仁亲王和二代智忠亲王两代人花了 50 年完成。 御殿整体底层架空,据说是由于当时桂川水时常 泛滥,为了防止涨水而做的,但由此做得又正如许 多 现 代 建 筑 一 般 体 量 轻 盈。 再 加 上 在 大 雪 中,将色彩最重的屋顶隐去,只剩下极细的柱子和部分屋脊等横向线条,整个建筑看起来似将飞天般的轻盈,而如今此时紧闭的拉门如果再是打开的状 态, 不 难 想 象 整 个 建 筑 将 是 多 么 的 通 透 轻 盈, 而且由于是以推拉门为主作为墙,建筑内的内墙 外墙就因此可以不断地切换,建筑似乎在通透性 的基础上又多出了可变性、模糊性和复杂性,可 以说和许多现代主义的建筑有了精神上的相通性,也怪不得许多现代主义大师对桂离宫如此推崇。

再看建筑平面,造园师在新御殿与中书院之间放置了一个小小的、有轻微高差变化的乐器室,造成了建筑行进过程中的节奏变化。以乐器室为起点,一直到东端的桂棚都是走廊,试想如果两侧的窗户全打开,人行走其上,配以低矮与通透的栏杆,将有一种凌空而行的畅快感。格罗皮乌斯在参观桂棚时批评过一句匠气略盛,可惜我这次没能进去看看这股匠气,略为遗憾。最后再看一眼御殿,淡雅纯粹,纤细、静寂,这美真的是 能让人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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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离宫

地址_京都市西京区 桂御園

开放时间_周一到周五(周末、法定假日、12月28日-次年1月4日以及有特别活动时不开放)

预约参观网址_sankan.kunaicho.go.jp/guide/katsura.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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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撰稿人介绍的这三座颇具代表性的

日本园林,京都还有很多并非出自大师

手笔,但富有个性的园林庭院。特别是

在枫叶季,正是探访京都的好时节。


智积院

京都市東山区東大路街七条下東瓦町 964 番地

智积院坐落在赏枫名所三十三间堂附近。到了赏枫季也鲜少有游客,一方面是托三十三间堂的福,吸引了大部分游客的注意,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智积院占地广。

智积院以其水池花园闻名。用写意手法把“横看成岭侧成峰”的庐山搬进了有限的空间里。水池延伸至大书院底部,与建筑完美统一。山环水绕,风景延伸入室内,营造出一种“只缘身在此山中”的错觉。大幅壁画是智积院的招牌,结合庭院一起欣赏,内外景致交融,别有一番美感。

落柿舍

京都市右京区嵯峨小仓山绯

明神町 20 门票 _ 200 日元


落柿舍位于著名的岚山地区,常寂光寺斜对角。门面很朴素, 茅舍草堂,一幅田园风光。落柿舍面积不大,原是一位俳句诗人的 住所。舍内遍植柿子树,因大风吹落而得名。

落柿舍最美的时刻在深秋枫红之际,满山遍野的岚山红枫与舍 内寥寥几棵枫树遥相呼应,一动一静,更显落柿舍庭院的平实质朴。

日本俳句大师松尾芭蕉曾在此小住,留下了名作《嵯峨日记》。因此舍内备有纸笔和投句箱,让诗兴大发的游客可以写下自己的诗 句,向大师致敬。

圆德寺

京都市东山区高台寺下河原町 526 番地


这里因丰成秀吉发妻宁宁而闻名,她晚年在此出家。与拍摄过《刺 客聂隐娘》的建仁寺只有一条小道之隔。

寺内的池泉式庭院非常迷你。奇怪的是,你在里面却看不到池水, 因为受限于空间,造园师以苔为水,连白砂范围也刻意缩小,反而 打造出一种紧凑有序的枯山水意境。圆德寺开放夜游,是赏夜樱和 夜枫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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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京都古建园林推荐游览线路

Day 1_ 京都御府,南禅寺,哲学之路(樱花),银阁寺

Day 2_诗仙堂,曼殊院,修学院离宫,先斗町(美食街)

Day 3_金阁寺,龙安寺,大德寺

Day 4_二条城,东本愿寺,兴正寺,西本愿寺,东福寺, 伏见稻荷大社

Day 5_下鸭神社,京都府立陶板名画庭,上贺茂神社, 京都塔,京都站

Day 6_三十三间堂,国立京都博物馆,建仁寺(刺客聂 隐娘取景地),花见小路,祗园(歌舞伎)

Day 7_清水寺(和服租赁),高台寺,知恩院,青莲苑,八坂神社 (夜景)

Day 8_醍醐寺,平等院,宇治抹茶(休闲)

Day 9_东寺,桂离宫,嵯峨野温泉Day 10_天龙寺,岚山(樱花、竹林、红枫),西芳寺,松尾大社  

在京都部分景点需要预约,除了西芳寺外均可在网 上进行预约 :

皇居、京都御所、仙洞御所、修学院离宫、桂离宫这五处 可在日本宫内厅网站

sankan.kunaicho.go.jp/english/index.html

山紫水名处(赖山阳书斋)

www.est.hi-ho.ne.jp/shigemori/association-jp.html

重森三玲庭园美术馆

www.est.hi-ho.ne.jp/shigemori/association-jp.html

听竹居

www.chochikukyo.com/index.html

妙喜庵•待庵

www.eonet.ne.jp/~my  ukian-no2/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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