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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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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胡志明市 看“越南越美”还是“越南越丑” 东南亚系列之四

发布时间: 2010-09-17 14:02 未经本站允许,请勿将本站内容传播或复制 浏览次数:10464
  现在网上有越来越多的越南游记,而且不少人喜欢用“越南越美”来形容越南之行。但是,蓝单的一个朋友去了越南后却说“越南越丑”。到底是越南越美,还是越南越丑,各有各的说法。蓝单前不久也去了越南,但主要在胡志明市转。不过,胡志明是在越南最南的地方,越南最出名、最大的地方也是胡志明。所以,他觉得用最南的胡志明市来说明,究竟是越南越美还是越南越丑,应该还是可行的,下面就让我们来看看吧。

选胡志明 越南情结在作崇

  我选择去胡志明市,是带有情结的。记得很多年前,我看了一部美国电影叫《现代启示录》,讲的是越南战争,当时的震撼至今难忘。从此,我迷上了越战及越战为背景的电影,如《野战排》、《我们曾经是战士》、《早安越南》、《阿甘正传》、《第一滴血》、《猎鹿人》、《生于7月4日》等。由于这些,引发了我对越南的兴趣。

  一次旅行中,我巧遇了一位美国籍越南华人。他生于胡志明市,他说在胡志明市经商的大多是华人,华人的教育水平也是最高的,是越南的精英族群。1975年越南统一后,就开始迫害华人,连讲华语都属犯法。华人被逼的走投无路,只得投奔怒海、漂洋逃生作难民。他那时只有9岁,在船上喝过自己的尿解渴,也看到大人们生吃刚死去小孩的股肉充饥。他们最终在昏迷中被新加坡海军救起,在难民营住了8年后被联合国分配到美国。他说,所谓越南难民,其实主要是越南华人。投奔怒海的人,十有八九葬身鱼腹,他算非常幸运的。这又引发了我对越南、对胡志明更特别的关注。

  胡志明市(Ho Chi Minh City),越南统一前叫西贡(Saigon)。300年前,西贡是柬埔寨的领土。由于柬埔寨允许越南难民进入此地避难,越南人逐渐多过本地人。烧香赶走和尚,1698年,越南政府将西贡划入了自己的版图。

  1858年,越南被法国占领,成为法属殖民地。二战时,越南又被日本占领。二战结束后,越南重归法国统治。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立即援助胡志明反法。在中国的陈赓、韦国清顾问指挥下,越南人民军在1954年取得了抗法胜利。之后的日内瓦国际会议决定以北纬17度线为界分建北越与南越,有点类似南北朝鲜。而胡志明也似朝鲜金正日的父亲金日成,他俩早期都在中国参加革命,与毛泽东、周恩来很熟。

  1959年,北越决定武力统一越南,开始派遣部队潜入南越组织游击战。为此,美国向南越派遣了一支特种部队以对抗游击队。

  1964年,一艘美国驱逐舰在北部湾受到北越鱼雷攻击,美国开始正式与北越交战。美国为了避免与中国正面冲突,吸取了朝鲜战争的教训,始终坚守不跨过北纬17度作战的底线。另外,为防止误炸中国,美军也不空袭越南靠近中国的地方。这一切,使得北越有攻无需守,绝对掌握主动权。而中国,除了物质上,胡志明要什么给什么之外,还共计秘密派出了32万官兵穿上人民军服装援助北越。从某种意义上讲,越南革命的最后胜利,除了中国支持外,还借了朝鲜战争的光。

  1973年,美国与南北越各政府在巴黎签署了和平协议。2个月后,美军开始全部撒出南越。美国兵前脚走,北越后脚就打入南越。这也是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后来接受越南难民的重要原因之一。因为,西方国家自认,他们在道义上欠了越南人。1975年,统一后的越南将西贡更名为胡志明市。

  统一后的越南,很快就对中国翻脸,除了在国内迫害华人外,对外武力吞并了柬埔寨与老挝。由此,有了1979年中国发起的“对越自卫反击战”。在国际社会制裁下,越南最终从柬埔寨、老挝撒军,并于1986年开始“革新开放”,中越关系重新修好。

  这是一个神奇的国度,与朝鲜有一拚。经常交友不慎的我,对朝鲜与越南这两个兄弟始终很有兴趣。去胡志明市,不为常规旅游的美景美食,只为一个情结。

踏上胡志明 时光倒流20年

  我是坐飞机抵达胡志明市的。在做旅行功课时,我知道机场的交通情况,当然也知道出租车从机场到住宿的市价。胡志明市的出租车很少,主要集中在机场,而且不打表,需事先讨价还价,我出机场楼后,询问出租车,司机的开价都是正常市价的10倍以上。原因我也明白,因为我是外国人。这与中国改革开放初期很相似,那时的中国,出租车也是这样的,而且以为外国人都是大富翁。

直到现在很多越南人家里还挂着胡志明的相片

直到现在很多越南人家里还挂着胡志明的相片

  踏上胡志明市,没有什么到外国的感觉,更像是到了中国南方的某个地级城市,而且应该还是20年前的样子。旅游到国外,很多地方再穷再破再没风景,但当地人的长相、穿着、饮食、习俗、宗教、文化、社会制度,等等,总有一些会带给我异域风情的享受。胡志明不是,他们的人文简直与中国广西等地一样,他们也过春节,祖先也用汉字,飘的同样是锤子镰刀的党旗,也是社会主义共和国。所以,从通常旅游的视角考虑,胡志明太没价值了。但是,事情常有两面性。因为太相似了,而且他们的发展水平相当于20年前的我们,就会让中国游客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这与到朝鲜平壤旅游一个道理。平壤让我们回到40年前,胡志明让我们回到20年前。我以为,只有抓住这一点,胡志明之行才有意思。

在车流旁摆摊,骑着车踮着脚就做了买卖

在车流旁摆摊,骑着车踮着脚就做了买卖

  我曾经看过一些境外人士的回忆录,其中有对20年前中国的描述。例如:自行车王国、外滩情人墙、军政不分、只限外宾入内等。最恐怖的是台湾老兵的叙述,他们说回大陆探亲是带着箱子进、扒光衣服还。人人都想来沾亲,人人都想拿点好处走,搞得心力交瘁。反正有很多现在听来很陌生的事,在胡志明市都再现了。当然,毕竟时代不同了,这种再现也会带有一些变化,例如摩托车替代了自行车。

        胡志明市的摩托车,绝对是一景。这个摩托车不是重型机车,更多是电摩这样的。上下班高峰时段,街上的摩托车可用排山倒海之势来形容。那种声音、阵仗、尾气,特别是车挨车成一片的情景,我看得都呆了。在上海时,我横越马路是很轻松的。在胡志明市,我会慌乱,大概就如以前外国人看中国成片的自行车一样。

  我看到一辆摩托车坐六个人的:老公驾驶,老婆抱一个婴儿,还有三个小孩。坐四个的是家常便饭。反正,一辆摩托车可以载一家人。而且,谈恋爱什么的,都推着摩托车。

这是很多胡志明市的男女谈恋爱的方式

这是很多胡志明市的男女谈恋爱的方式

  胡志明市没什么娱乐休闲场所,供当地人消费的酒吧、KTV、咖啡馆,比我们20年前还少。我看到的恋人都在一些绿化地带,不敢太缠绵。由于胡志明绿化少,人就很多,众目睽睽的,还有一组组的军人和手持木棍的“联防队”巡逻。

  有一晚,我瞎溜达进入了一家宾馆,在闯入某道门时被拦下,示意我出示护照。天热衣单的,我随身带着护照干嘛。所以,就没让进,但我知道了,有些地方只有外国人可以入。

  在外国人比较多的地方,像以前中国涉外宾馆周围兑外汇的“打桩模子”一样,也有很多“闲人”。每当我经过,一个个敏捷的冲过来很客气的打招呼。只要接口,接下来就无休无止的粘上来了。搞到后来,我有一种唐憎肉的感觉,觉得每个笑脸相迎的人都是有目的的,这让我对当初境外人士到中国的心情有了感性认识。

游胡志明 景点只是一个传说

  听说以前外地人到上海,一定要去南京西路黄河路口的国际饭店看看,这是当时上海最著名的景点之一。我特意详细的标出地址,是因为现在很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它了。一个城市的景点,往往是比较的结果。当一个城市处处是美景时,景点是一种精选;当一个城市没什么景点时,所谓景点只是矮中取长的充数,胡志明市就是这样的。

  胡志明的景点主要是统一宫、圣母大教堂、邮政大楼与边青市场。

统一宫(Reunification Palace),原南越总统府

统一宫(Reunification Palace),原南越总统府

  统一宫(Reunification Palace),原南越总统府。它的原址是法国人造的总督府,但后来被烧了,现在的楼建于1966年。从当时还处于战争状态的背景判断,它就不太可能是一幢杰出的建筑。不过,相对而言,它是胡志明市最伟大的建筑了,也可谓地标了。我没有进入里面,虽然我知道可以买票进入某几个展厅参观接受教育。但是,当我在外拍照时,一个卫兵凶悍的冲出来要夺相机,吓得我差点尿湿裤子,逃都来不及了。事后,我回来仔细寻找有无“禁止拍照”的告示:没有。而且,只要在卫兵懒得冲刺的距离外,就可以随便拍。在这里,同样熟悉的无厘头,同样不知道理由是什么。我想我已能想象里面展览的模式与说词了,不进也罢。

圣母大教堂

圣母大教堂

  圣母大教堂(Notre Dame Cathedral),法国人建造的一幢新罗马式风格的红砖教堂,有人说像巴黎圣母院,我感觉最多是巴黎圣母院的缩制模型,而且还是粗制滥造的失真货。门前广场上有一个圣母的雕像,这在革命的氛围中显出一份别意。以我的眼光看,上海任何一座老教堂,例如徐家汇教堂、和平影城旁的沐恩堂,都比它漂亮及有意思多了。区别在于,一个在鸡群中,一个在牛群中。

邮电大楼大厅

邮电大楼大厅

  邮电大楼,一个法国人建造的邮电局。与上海四川路上的邮电大楼比,就是个平房。它的亮点在于,大厅的陈设与氛围,似乎时间没有走动过,中间还挂着很大的胡志明像。

  边青市场(Ben Thanh),一个类似室内菜场的建筑。用20年前外国人形容中国的话说:电力不足、灯光灰暗。里面黑灯瞎火的挤着各种小摊,我前脚进,后脚就想退出。边青市场会如此有名,不在于它本身,而在于它的周边。边青市场的东北面是统一宫、圣母大教堂、邮政大楼及相对最时尚的东桂地区(Doing Khoi),西南是胡志明市的“南京路”、外国游客集中地范五老(Pham Ngu Lao)。从结构上看,边青市场更像一个广场,是胡志明市的中心点。每天晚上,边青市场周边的马路会封闭改成大排档,这也是胡志明市规模最大的美食区了。

  这些所谓最著名的景点,半天足可走马观花的看完。此外,像Lonely Planet等书上还提到的马里阿曼印度寺庙、中央清真寺、伽蓝寺、觉圆寺、福安会馆、天后宫等,基本就是个笑话。这些景点隐于破烂的市井之中,而且我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价值。

  除了中心城区外,堤岸是胡志明市另一个重要区域了。堤岸是华人集居区,是当年逃亡海外最多人的地方,现在则成了有最多海外关系的地区了。毫无疑问,这里也是胡志明市商业最发达的地段。从边青市场走到堤岸,大约有7公里。这里有了一些类似上海一样的高级公寓大楼,也有了一些现代化的购物中心。但是,总体还是乱七八糟的,可能有点像20年前福建石狮这种地方。顺便一说,堤岸这个地方,完全不靠水,就如上海的肇嘉滨没滨一样。

  世界上大部分城市,不管发达还是贫穷,不管干净还是脏乱,一般总会留下历史的印记,有自己的城市名片。像同在印度支那的柬埔寨、老挝等城市,再穷再破,但都有自己的特色。胡志明市是印度支那三个国家中最富裕、也是首屈一指的都市,但它给我印象最深刻的特色是没有特色。我深入胡志明市的很多玑角旮旯过,也发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地方,但不是淹没在杂乱之中,就是被丑陋的新建筑蚕食。“同志加兄弟”,30多年前中越两国关系时的口号。我以为破了,现在看来,同样的基因,同样的思路,同志还在。

吃在胡志明 游击作风依旧

  看越战电影,知晓越南人是打游击的高手。但我万万没有料到,在吃的方面,越南人也是游击作风,而且至今改变不多。

  胡志明交通最繁忙的街道,一般是小贩最多的地方。小贩会站在人行道的外侧靠近马路的街沿,货摊面向车流。如果摩托车上的人想吃某样东西,车就停驰到这个货摊前,骑着车掂着脚就做了买卖。然后开走,车上的人一路颠簸一路吃。

外企白领们的咖啡时间,非常越南

外企白领们的咖啡时间,非常越南

  吃饭时段,所谓的写字楼区域会有很多食担出现。他们可以停在像HUGO BOSS这样的店门口,白领时尚男女一个个坐在矮矮的小塑料凳上,一人捧着一大碗海吃。甚至可以在两辆停车的间缝中摆上食担,小贩靠着车身支着锅,一碗碗热腾腾的米粉从车缝中递向车尾外。

  我认识的海外越南人曾告诉过我,以前的越南人是没有什么饭店概念的,都是食担挑过来挑过去的。当时,我觉得此人是难民出身,有反越嫌疑。据我了解,至今,生活在西方的大多数越南社团仍然不承认胡志明市的叫法,还叫西贡。更反动的是,节庆时,他们还是举着被推翻的南越国旗。所以,他们说胡志明不是时,我总觉得会言过其实。但是,经过这次胡志明之行,我知道冤枉他了。

  虽然,现在的胡志明也有了不少饭店,也有了购物中心。但只要观察就可发现,这都是革新开放的成果,传统上是没有什么店家的。像我们中国,再传统,孙二娘还开个店,阿庆嫂还有个茶馆。至于都市中,各种百年老店多了去了。但是,在胡志明市,找不着这种所在。至今,当地人的主流还是习惯觅食于游击摊,有个固定地点的大排档就算档次不低了。

  既然说到吃,就再介绍一下越南料理。根据香港美食家蔡澜的说法,最好的越南料理不在越南而是在海外。我喜欢吃越南米粉,也算吃过越南本土与海外不少地方的越南料理,我认同蔡澜的说法,这里折射出的一个现象与中国也相似。革命后的中国,吃都吃不饱还要支援越南朝鲜阿尔巴尼亚,而且美食也是封资修的玩意。当时,中华美食主要在境外得以保存及发扬光大。所以,改革开放后,都以请到港厨为卖点,就是这个道理。在这一点,中越又成了同志。

越南春卷

越南春卷

  越南料理中最著名的是米粉与越式春卷。所谓越式春卷就是用米纸卷做皮、虾肉生菜做馅,透明生吃的那种。越南料理主要使用大米、鱼露、青柠、香草等,这在米粉与春卷中得到了最全面的诠释,实际上就是代表了越南料理的最高境界了。另外,越南人用改良的法式面包夹肉馅、香菜、胡萝卜、辣椒做成的三明治,也是越南的一个标志性食物。还有,越南盛产咖啡,而且曾是法国殖民地,咖啡与西点也算是越南的强项。

胡志明 俯视的感觉很差

  古人说读史可以明智,对我而言,不管越南越美,还是越南越丑,胡志明行的最大意义跟读史很相似,甚至有一种借面镜子看自己的感觉。抛开这一条,我不会推荐胡志明。

  胡志明市是混乱的、无礼的、闹腾的。路旁的景、边上的人,所见所闻,似曾相识,让我厌恶,也让我升起优越感,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从客观上讲,比胡志明脏乱差的地方多的是,但比它没趣的异域之地还真难找;从政治上讲,这也是错误的,不歧视是政治正确的基本点。但是,谁内心没有这个恶魔跳动。

通往堤岸的繁华商业街,这是胡志明市比较现代的街景了。

通往堤岸的繁华商业街,这是胡志明市比较现代的街景了。

  胡志明市,还没有什么高楼大厦。通常,一幢楼有4、5层高,楼宽可能只有一个门面。一个门面一幢楼,一幢贴着一幢,不同的样式,不同的颜色。用农民造房的审美观想象,怎么土怎么弄,家家户户门窗上还围着比监狱还密实的铁栏杆。

街上到处是这种摩男,有的甚至睡在车上

街上到处是这种摩男,有的甚至睡在车上

  胡志明市,到处都是游手好闲的人。他们似乎生活在街上,有的躺在摩托车上,有的非常享受的扣着脚丫挖着鼻孔。外国人走过,他们的眼睛会随之移动。我有一些朋友非常害怕去贫穷的地方,特别是黑人贫民窟。其实,他们的恐惧经历不是来自于真实的伤害,而是来自于这些人的眼神。看一个地方是否和谐、是否受到游人的尊重,当地人的姿态与眼神是一个指标,而决不关睡衣还是光膀子的事。

  胡志明市,一个来了就不想再来的地方,一个能让我真切体会老外看中国某些情景的地方。我对朋友说,从心理层面上来说,旅游胡志明能让我静心体会俯视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虽然很差,对于常被别人俯视的我来说,这样的体验还是有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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