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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早味厦门 在时间里慢慢行走

发布时间: 2015-09-25 10:39 未经本站允许,请勿将本站内容传播或复制 浏览次数:5093

导言编辑在厦门上大学的时候,这座东南沿海城市还没有大红大紫到鼓浪屿上同时挤21万人的地步。不过五六年的光景,厦门由一个温情脉脉的小家碧玉跃升为超一线大牌红星,文青们不再千里迢迢奔赴丽江、大理,而是前仆后继地涌进厦门,用镜头成功地进行了一波又一波的旅游推广。所以当我们要再次写厦门的时候,多少有点犯了愁。说文创,厦门没有台北、波特兰那种卯足了劲的奇思妙想,只有面貌雷同的文艺小店;说美食,厦门清淡的海产口味没有川菜广泛的群众基础,南边的广州、潮汕更是分分钟可以呈现出更精彩的吃食;说风景,对面有宝岛台湾,人在垦丁天气晴,南部有椰风习习海南岛,更南部还有东南亚诸国,个个都拿绝美海景说话。总之,厦门的好给人一种模棱两可的感觉。所以在报这个选题的时候,编辑扪心自问,为什么厦门这么迷人?想来想去,应该是厦门的古早味,正是这种传统的、温润的、内敛的城市味道造就了一个各个方面都中庸,但综合素质极高的厦门。


高铁优于飞机论

合福高铁开通前,如果你说要去厦门,编辑会毫不犹豫地推荐你坐飞机。航程1个半小时左右,更重要的是厦门高崎机场就在岛内,去哪里都很方便。但自从高铁把上海到厦门的距离从9小时缩减到6个半小时后,编辑觉得乘高铁还是优于飞机。国内航班延误基本是没有悬念的事,加上进进出出机场的时间,搞不好比高铁还慢。编辑此次出差就遇到上海大暴雨加厦门台风预警,如果乘飞机,完全就是取消航班的命运。所幸我们乘的是高铁,6个半小时后就顺利地吹上了来自台湾海峡的风。


老街老巷 古早味正浓

厦门的老街区弥漫着一种静悄悄、慢悠悠的气息。尽管是在寸土寸金的城市中心,但街上行人车辆都不多。沿街的商户在门口骑楼下支起小茶桌喝茶、聊天,有客人进门也不会立刻跳起来,虎视眈眈地跟着后面努力促成生意,反而都气定神闲地继续喝茶。时不时还会遇见沿街卸货的小面包车,街区虽老,但路大多比较宽敞,工人们也不着急,边聊天边搬运货物。这里有一种南洋的慵懒和惬意,不着急,一心一意踏实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八市 杂乱至极的美

八市是厦门第八市场的简称,主要售卖海鲜,品种齐全,价格也比较便宜,顾客多半是当地人。八市给编辑的印象如同一幅野兽派的画作,色彩浓艳、画面狂放不羁,戏剧张力很强。一边是热火朝天、湿漉漉的海鲜市场,另一边就是安静的教堂,教堂门口再摆着菜摊。古旧的白色墙体因为岁月的侵蚀,显露出斑驳的痕迹,高高低低夹出一道不甚宽敞的道路。仰头也看不到完整的天空,各种雨棚和天线横冲直撞,再加上偶尔从天台垂下的怒放的三角梅,火焰一般向下燃烧。整条街巷都热闹非凡。我们的摄影师同时是个画家,一走进八市就感叹这里实在太乱了,但奇怪的是乱到极致,各种元素反而达成了一种和谐,乱出了美感。

编辑向来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唯独菜市场是个例外。菜市场不热闹,连买菜都没有劲头,觉得食物不够新鲜、不够丰盛。因此我们一大早就赶到八市,果然人声鼎沸,连海鲜都游得特别欢畅。每个摊位都是一件艺术品,奇形怪状、色彩缤纷的海鲜们搭配在一起,观赏度和趣味性都很高。八市的商户们也非常气定神闲,坐在摊位后面忙着自己的小事情,吃饭、抽烟、玩手机,或是专心地收拾海鲜,很少主动叫卖。

八市是厦门当地人的“主场”,吃食相对比较本土地道,但至于适不适合游客口味,则见仁见智了。厦门最具代表性的小吃沙茶面、海蛎煎几乎每家小店都有。编辑原本是决心要吃冬粉鸭的,因为大学时常吃,毕业后再没有机会吃过,所以念念不忘。可惜当天行程匆忙,未能实现。除了丰富的吃食,在八市也能找到很多闽南传统用具。编辑就买了一顶用粽子叶扎成的斗笠,轻巧、遮盖面大,农民夏天下田劳作戴的就是这种斗笠。到了八市,你会深刻体会到古早味不是刻意宣扬的复古气息,而是一种传承多年的生活方式,真实地存在于当地人的日与夜中。


藏于深巷闹市 吉治百货里的古早时光

一般文艺小店选址要么是风景优美的灵秀之地,要么是商圈附近的僻静小巷,唯有吉治百货把店址选在了闹哄哄、甚至有点脏兮兮的菜市场旁边。从八市的开禾路段就可以看到一栋老屋外面写着“阿吉仔·吉治百货”的字样。阿吉仔是老板经营的一家排了二十年队的老饼铺品牌,离吉治百货很近,编辑过去的时候依旧大排长龙。吉治百货一楼算是阿吉仔的新饼铺,一进门就可以看见用古老的饼模装饰的墙面,仿佛可以闻见当年制饼时的芬香。店里主营馅饼礼盒,比较适合买来当伴手礼。如果是自己吃的话,编辑觉得还是走几十米,去老铺买散装的馅饼更经济实惠。

吉治百货共有五层,除了一楼的饼铺,楼上的四层里还有咖啡厅、书店、茶室和屋顶花园,是一个非常适合下午茶的地方。五楼的乌龙茶室是一个提供给客人自助泡茶、喝茶的地方。闽南的喝茶风气很盛,以茶会友是这里最拉风的聚会方式。茶室外有个露天阳台,可以俯瞰楼下热闹的八市。既有市井的热闹,又有品茶的清雅,正是古早味的两个宜动宜静的面向。吉治百货的室内装饰也充满老厦门的气息,华丽的花砖是从前华侨村的景象,四楼的花砖博物馆出售各种与花砖相关的文创产品,从冰箱贴到布袋包,让大家可以把厦门的古早味也带回家。


老洋房里的浪漫书店

不在书店坐落在华新路,这里就是前文提到的华侨村,是50年代南洋华侨回国支援时的聚居地。华新路上全是砖石结构的老洋房,每家都有树影婆娑的大院子,颇有南洋风情。这条路隐藏在闹市高楼之后,不太好找,很多指路人都误以为是新华路,问路的时候直接说华侨新村比较不会弄混。

华新路颇有点像大红大紫前的鼓浪屿,静静的小街巷,独栋老洋房鳞次栉比。不少人选在这里拍婚纱照,游客却是不多。偶尔可以看见一个银发老太太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做针线活,时光凝固在这个街区,数十年间外面天翻地覆,这里却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如今的鼓浪屿人山人海,寂静不再,很难找到老厦门的感觉,反而是岛内闹市里的华新路,还多少存有一分古早味,赶在人潮前,速去看看吧。

不在书店就坐落在华新路上的一栋老洋房里。两条交岔路正好从房子两侧绕过,书店的招牌挂在茂密的爬山虎中,掩映着诗意。一进门是花园,也是书店咖啡馆的一部分。书店与咖啡馆的结合似乎是现在许多独立书店的普遍做法,毕竟在网络的冲击下,要靠书店的单一功能来维持生存实属不易。与其说是书店,编辑觉得不在书店更像是一个文艺沙龙,住家式的空间格局里分隔出大大小小的阅读区,可以坐在里面看书、聚会、拍照、吃下午茶。书店有偿出租场地给人拍照,我们去的时候就偶遇了一对新婚夫妇在拍照。屋子里高高低低见缝插针地摆满了书,也让人觉得是到了一个爱书之人的家里,而非书店。“客厅”的门栏上刻着”Vivien isnt here。编辑好奇,问这句话典出何处,店长阿升说Vivien是老板的初恋情人,可惜他们分开,她现在“不在书店”。这种浪漫情节或许就是不在书店的出挑之处,打破制式的书店格局。书只是一个主题,围绕着这个主题,每个人都能发挥出自己想要的部分。


旧物仓 厦门“时光机”

走进旧物仓就犹如坐进了叮铛猫的时光机里回到三十年前。巨大的老厂房里陈列了各式各样的老物件,从家具到饭勺,事无巨细,都可以在旧物仓里找到。旧物仓的特别之处在于他们售卖的不是古董,而是家常老物。外婆家的食物纱橱,爷爷家的老式收音机,描着公鸡的大海碗……满满都是童年记忆。我们的时代日新月异,很多生活瞬间变成回忆,一座城市能拥有这样的“时光机”是幸运的,让我们的回忆有所依托。这也是编辑此次在寻找厦门古早味时觉得最弥足珍贵的部分,想念旧日时光的时候,有个地方可以随时去走走看看,让时间倒流。

旧物仓的招牌是老花砖,相关的文创产品就是他们的作品。仓库里原来贮存着几万片从拆迁老屋里“抢救”出来的老花砖,前一段时间因为承重问题,全部搬迁到其他仓库。很多人通过网络购买这些花砖,把旧时光砌进新居,别有一番风情。吉治百货一楼的地面铺的就是这些珍贵的老花砖。

遗憾的是,在我们采访结束不久后,编辑就收到消息说旧物仓在今年冬天将被迫搬迁。这个沉淀了许多记忆的空间即将消失,能否再找到合适的仓库则是未知数。因此旧物仓团队最近也在积极邀请大家过去和这个“时光机”告别。


古早味小清新

厦门的定位似乎特别精准——文艺小清新,住宿多以民宿和小型设计酒店为主,大牌酒店反而幻化成一个面目模糊的存在,没入背景中。这个现象让编辑觉得非常有趣,或许是因为厦门地理位置所决定的。当地经济以外贸为主,工厂之类的设施大都在一海之隔的岛外。岛内则是一个巨大的、蓬勃的生活区,靠山环海,自然风光美好,吸引的多为游客,因此对商务酒店的需求比较小。再加上厦门的创意产业在国内也算发展得比较好,为民宿和小型设计酒店提供了良好的发展土壤和创业氛围。

编辑此次拜访的两家小型设计酒店虽然没有选址在闽南古厝里,但设计装饰营造出的生活感都多少融入了老厦门的感觉,缓慢而温润。花砖、旧物甚至是闽南普通话不标准的语音,都是不一样的感受,编辑将之称为古早味小清新风格。


风格多变“可以住”

“可以住”是个有趣的店名,源自主人杨洋的生活用品品牌“可以制物”,店址原来即是可以制物的工作室。杨洋同时也是著名的“Ciao山茶花”的合伙人,可以住算是经验之作了。可以住坐落在一个距离海边300米左右的住宅区里,离曾厝垵很近,交通便利,周边的生活功用也很完善。因此,尽管可以住今年七月中旬才刚刚开业,编辑去的两个工作日却是天天满房,这对于一个新开业酒店来说可谓是“开门红”了。

可以住共有7间房,分布在三层楼的别墅中,每间客房都按不同的主题来设计。编辑入住的Jasmine套房走的是清新田园风,以低饱和度的复古色、充满南洋风情的花砖、高脚沙发、黄铜部件,构建出舒适的居住体验。房内搭配的香氛和沐浴用品也依照主题各自搭配。阳台上还栽培了茉莉花,以彰显房间的主题。Jasmine对面的大床间风景最棒。两面大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树丛,有一种住进树屋的感觉。同事的房间走的则是黑白色调的工业设计风,现代简约,另有风格。可以住的公共空间也以黑白为主,营造出敞亮高大的空间感,很适合举办小型聚会或艺术沙龙。我们离开的那天刚好就遇到一个北京的自媒体人前来举办分享会。

可以住的日常用具也颇有讲究,其中不乏国内外设计大牌的作品。除了来自可以制物的生活用品外,还有The Body Shop的沐浴用品,小泉诚和柳宗理的厨具,深泽直人设计的餐具等等。酒店提供的早餐也做得非常精致。可见可以住对细节的重视。


Ciao 不适合远客的山茶花  

山茶花是厦门近几年来小型设计酒店中冉冉升起的新星,在各种社交媒体上都刷了不少屏。几位合伙人都是厦门创意圈里的人物,设计理念有自己的特色。然而,一轮拜访下来,编辑发现山茶花是一间比较适合当地人或者周边游客的酒店,不适合远道而去的客人,因为这里的交通实在太不方便。

山茶花所在的东坪山是厦门市内的一座小山,距离火车城站很近,但没有公交线路连接,上山只能打车或是开车。奇怪的是当我们要打车上山顶时,出租车师傅们却无一例外地都拒绝了,最后是加价才让一部出租车送我们上去,然后等我们采访完赶快下山,否则就被困在山上了。在车上,我们询问出租车师傅拒载的理由,他告诉我们,东坪山坡高路陡,厦门的出租车烧的是天然气,马力不足,爬起坡来非常吃力,这是其一。第二是东坪山上只有几个小村子,人烟稀少,上去一趟基本都是空车下山,因此师傅们都不愿做这种亏本生意。第三是东坪山偏僻,路上大多荒芜,白天还好,夜里行车太危险,基本不会有出租车愿意接单。


这样的交通条件对远客来说基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虽然酒店有接送服务,但日常出入还是要住客自己安排。山上除了几家农家乐,什么也没有。即便是为了过几天清净的山居生活,不在乎玩法,不在乎交通,长三角周边有大把这样的地方,实在不必从上海千里迢迢赶去厦门。因此编辑认为山茶花不适合远客。

另外,编辑觉得山茶花的自身条件也被高估了。虽然服务和餐点都不错,室内装饰也颇有想法,很多旧物的搭配,让这里充满了复古风情。但住宿环境有点差强人意,面对的水库不够干净澄澈;客房不大,适合拍照,住进去可能会发现,山里的潮湿和蚊虫都多少都会造成困扰。


编后如果非要给古早味提炼一个更容易理解的、更直观的内涵,编辑觉得是“慢”。不急不躁,把生活当作一项工艺来打磨,认真对待每一件生活琐事。比如从喝茶中延伸出对茶叶的钻研、对器具的挑选,对水、对温度、对手法的讲究,当这些“不重要”的小事最终汇聚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种古早味的生活状态,而不仅限于古老和陈旧。慢生活,是古早味生活的精髓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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