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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非停留过的那些民宿酒店们

发布时间: 2015-09-25 14:57 未经本站允许,请勿将本站内容传播或复制 浏览次数:7575

【前言】太太Amy少时随家人移民南非,在南非度过了高中和大学时代,对南非各个好玩之地了如指掌,并早早喜欢上与人分享交流的旅行方式;先生张杨是一个建筑师,出于职业习惯的原因,偏好关注旅途中民宿酒店的设计,喜欢住贴近当地气息的房子,也喜欢以房子为起点了解当地的故事。Amy与张杨夫妇和家人朋友花费将近1个月的时间,挑选了最全面的路线,环游了南非,给我们分享了他们在南非停留过的那些民宿和酒店们。


南非 让人欢喜让人忧

去南非旅行这事说了好几年,一直没能成行的原因,大概是总觉得和那里之间有一种让人略带紧张的距离感。不像巴黎东京纽约这些被各种美艳游记写了千百遍的热门去处,即使没去过也毫无违和感,南非有点超越了我的认知范围和想象范围。同去的朋友也有类似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有在南非生活过的老婆组织和壮胆,南非很难进入他们的旅行计划。

通过老婆这几年来对她在南非生活的那七八年断断续续的描述,我才大致对这个地方建立了一个模糊的形象:非洲经济最好的国家;因为白人的长期殖民很早就拥有相当好的基础设施和城市建设;气候干燥明朗,有山有海有野生动物,有赌场有酒庄;贫富差距悬殊,白人黑人隔阂依然严重;失业率很高,尤其是大城市里治安问题非常严重。一个让人欢喜让人忧的地方。

民宿的有趣之处

基于对南非的初步了解,保证安全、避免不愉快的事情扰乱了旅行的乐趣,被我们作为了制定南非行程的第一位出发点。为了避开混乱而危险度较高的公共交通,我们舍弃了在欧洲常用的通过地铁公交暴走城市的出行方式,转而选择了更为可控的自驾。而在预定住宿时,偏民宿类的住处为我们打开了一片开阔的选择空间。在以走马观花的旅行初学者路子走过一些国家城市后,我们很想找到一种方式去体验更真实更当地的滋味。民宿看起来是这样一个机会,跳出传统住宿始终围绕档次、风格和费用制造差异化的圈子,我们期待有机会直接切入当地人真实的生活环境,期待和民宿的主人更多的交流。而对于南非这样一类当地规则和秩序比较不容易被了解的旅行地点,民宿这样精确制导、快速深入的体验方式也许能更有效有趣的提升旅行的观感。

airbnbhousetrip这样一些已经发展得比较成熟的民宿网站提供了大量的房源,挑选的过程本身就很有参与感,看美好的房子照片和住过的客人的点评,以及和房主的邮件往来,在能尽量真实客观的了解房子信息的同时,也渐渐的开始进入了旅行的状态。我们为一路的旅程预定了几间各有特色的住处,至于选择的标准,有的是出于贴近所处城市的气质想象,有的是出于过往评论里对房主的赞扬,有些就简单的觉得看起来很美。民宿的有趣之处也许就在这里,没有明确的分类标准,是一个在住客与房子和房主的互动中变化着的灵活组合,带着初衷与期待来,在交流与感受中强化最初的期待,或者发现惊喜转向新的亮点,最后带着对人情风土的眷恋离开。

约翰内斯堡:英国老太的紫房子

到达南非的第一站选择约翰内斯堡(Johannesburg)其实是一个不那么让人放松的开始。让我们有些惶惶然的是这个南非第一大城市著名的治安状况,也是因为这样的顾虑,与以往预定欧洲酒店时想方设法要住到市中心的凑热闹不同,这次我们把住处选在了城市外围的一片低密度住宅区里。

虽然在老婆讲述的南非往事中多次强调过南非不是一般想象中贫穷破败的黑非洲,奥利佛·坦博机场的现代程度和往来人群的温和文明,还是在强力扭转着我残存的偏见。开出机场不久,车窗外开始出现一片片规模有大有小的贫民窟,“都是铁皮木板搭出来的,能捡到什么材料就用什么材料,到了夏天太阳一晒就是烤箱。”岳父看我们看得惊奇,在一旁介绍着,“但是你别看外面破,里面也没什么好的家具,但大部分家里都还是打扫的很干净的,很多黑人原来一直在白人家里做打扫的佣人,也比较爱干净了。”因为事先做过功课,知道《第九区》里望不到边的贫民窟就是在约堡取的景,影片里地球人和外星人的紧张关系不知道是不是也影射了白人和黑人的隔阂。

加了滤镜的古典宅邸

一直绕着城市外围开,下了高速以后沿途依然没有看到什么人。不知不觉中开进了一片绿树连天的别墅住宅区,颜色斑驳的红砖和粗石块砌的院墙被浓绿的植物纠缠着,像欧洲干净的古典宅邸加了老照片的滤镜,少了精致纤巧,多了厚重浓郁。

我们停在了一栋灰紫色宅子的院子前,院子的大门是在我们和屋内语音对讲后遥控打开的,车开进去后又自动关了起来,“南非的安保措施都是这样的,人在确保进入安全区域前都最好不要下车,都靠遥控。”岳父见怪不怪的说。在院子里停好车,都并没有人来迎接,我们一边卸着行李一边打量着这座灰紫色拉毛涂料包裹着的房子:没有华丽的线脚和屋檐,像一块闷头闷脑的紫色的石块,静静地被茂盛的绿色植物簇拥着。院子里的植物很朴素,没有花,只是深浅形状高低不同的绿色,但因为房子的同样朴素竟没有被抢了风头。


一条灰色小方砖拼出来的小径弯曲着通向房子的方向,一个白人老太从玄关后走了出来,微胖,浅绿色的薄衫,白色的短裤。礼貌的寒暄后,老太带我们参观了房子的里里外外。房子的中心是一个菱形的大门厅,四个边分别连接着两个卧室区、客厅沙发区和餐厅区,地砖和井字梁天花都是白色的,屋顶正中有一个菱形的采光天窗,室内显得很明亮干净。一架古旧的钢琴依墙而立,家具大多为黑色,和白色的墙面地面构成了干净素雅的黑白色调。餐厅里的桌椅都精心铺盖着白色的桌布和椅套,餐桌旁的侧院里摆放着一尊菩萨的铜像。门厅的北侧是院子,烧烤区和泳池,围墙同样是灰紫色的涂料。老太很讲规矩,熟练而不紧不慢的介绍着房子的每个地方和注意事项,热情而有威严的感觉,像是大人在小孩面前的训话,介绍完后我们仿佛听到了一句无声的“解散”,兴奋的嘻嘻哈哈的迅速瓜分了四间客房。房间的设施都算不得新,家具和卫浴的款式比不得国内酒店时髦锐利的新样式,但就是这种精心保养下的旧,让人有种温和的感觉。一个真实的家当然不会一直是崭新夺目的,但会因为用心的主人积存时间的生活而挥发出别样的气息。

优雅而节制的房东太太

傍晚的约翰内斯堡气温已经下降了不少,这种早晚棉毛衣中午短袖的南非特色早已听老婆描述了不少。同来的Jolene却不管不顾,急不可耐的跳进后院的泳池,水更冰,她游了没几下就爬了上来,后话是第二天就失声了。房东老太坐在泳池边的椅子上抽着烟,看着我们四处摆拍,看起来这是她每天固定的位子和时间,不管有没有人住在家里,她都会坐在这把沙发椅上享受一支烟的幽静下午。我想这也许是我们喜欢民宿的一个原因,没有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服务员,只有和同样我们爱着这间房子的主人,我们是她生活里的风景,她也是我们旅行里的风景。Jolene换好衣服出来,一边用浴巾擦着头一边和老太短短的聊了聊,能记得的是她平淡的告诉我们,她是英国人,两个儿子都在英国工作。依然还是优雅而有节制的感觉,隐约透着一丝自豪。她时而也会被我们年轻的幽默逗笑,但不会笑太大,笑完有时会退回到有些寂寞的神情。

第二天我们起的很早,打算早些出发赶路,看见了老太在冰箱里给我们准备的早饭,我们烤了面包涂满黄油,配着有点冰的水果和酸奶,一顿同样礼貌而有节制的早饭,很符合老太的风格。


伊丽莎白港:有管家的殖民风格酒店

开了一个白天的旷野公路,在还残留一些天光的时候,我们到达了第二站,海滨城市伊丽莎白港(Port Elizabeth),我们都喜欢叫她的缩写PE,像叫一个相熟的朋友的名字。这里是离我们要去的SAFARI(野外探索)营地最近的城市,还有一个老婆的旧友要拜访,所以做短暂的停留。

迎接我们的家庭旅馆主人同样是一个白人老太,很精神的样子,穿着紫色带亮片的吊带连衣裙,很热情的招呼我们参观和办理入住。让人不得不注意的是,她身后不声不响的跟着一个上了年纪但身板笔挺的高个子黑人,穿着整齐的西服套装,一声不响的帮我们把行李一样一样地拎进房间。老太说那是她的管家,跟着她好几十年。在把这位管家介绍给我们每个人的时候,他礼貌而音量很轻的一次次报出自己的名字,脸上带着腼腆的微笑。一同来迎接我们的还有一只年纪不小摇摇晃晃的狗,憨头憨脑又貌似见惯大场面的接受我们每个人摸头,额头上一个红红的唇印,老太说是上一个客人走的时候留给它的。

热情的朋友和美味的晚餐

晚餐是PE的朋友请的海鲜,一个因为父母移民南非而生长在这里的成都女孩洋洋,她的印度裔男友,家族更是四代以前就来了南非,他很肯定的说自己不是印度人,因为对印度一无所知。PE明显比约堡要清净简洁很多,建筑都不高,夜晚行驶在夜风中的滨海路上显得很空旷。

餐厅藏在一个南非很常见的两层高的小型综合建筑里,一个小中庭连着楼下的餐厅和楼上的几间办公室,旁边又是几间卖服装的店铺,像国内购物办公中心的微缩版。餐厅里的人不多,外面强劲的海风把挡风的透明塑料布鼓的满满的,大家分别点了鱿鱼,龙虾,鱼这些在南非吃饭常见的主菜,分量很大,标准的西餐格式。南非不仅是衣食住行,在价值观上也很像一个典型的西方国家,这在洋洋这样受过良好教育的移民第二代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她和男友在同一家牙医诊所当医生,和西方一样这是受人尊敬又收入不错的职业,虽然洋洋也会抱怨南非的治安,也会用时不时冒出一点四川口音的普通话很好奇的问起上海的生活成本和工资待遇,但转头又会眉飞色舞的说起前几天开着奔驰去海湾看发蓝光的海藻,会说起用自己牙医的权限给自己打肉毒杆菌瘦脸,会说起带老妈一起爬乞力马扎罗缺氧缺到快死掉。听洋洋说话到很晚,听的很开心,能感觉到她对这里的热爱。

所谓的殖民地风格

第二天醒来阳光无比明媚,才真正打量起这家酒店的样貌。这是一幢围绕泳池和花园的两层建筑,干净的深灰色瓦屋顶,暖色而有质感的墙面,大门两侧装饰着古典的柱式。从一层的两间客房和起居室一走出来,就站在了内院里小小的泳池边,旁边翠绿的草地上种着一颗巨大的棕榈树,木质凉棚上搭着白色的遮阳麻布。一层有两个起居区和一个餐厅区,灰绿色的墙纸,拼色的木地板,以及米色、紫色、橙色三组样式各异的沙发,色彩丰富却没有失掉和谐雅致的腔调。这里既有源自欧洲的一些经典样貌,又有一种独特的享受的气息,在湛蓝的天空和穿透力十足的阳光下显得既清爽又浓郁。我虽是做建筑设计的,建筑史和门派分类却从来就没有弄明白过,但在这里,却对殖民风格建筑有了些直接的感受,大概就像《平凡之路》里那句出名的台词:喜欢就放肆,爱就克制。就是殖民者对家乡的思念混合在这个新世界享乐的放肆吧。

早餐很豪华,尤其记忆深刻的是一个大大的水果杯里混合了热情果猕猴桃橙子哈密瓜以及若干种无法叫出名字的热带水果,口感惊人,色彩也鲜艳地惊人。服务也很豪华,高个子管家带着几个服务员忙碌于递上递下桌上摆布繁杂的杯盘碗碟刀叉餐布,我们被周到的服务弄的有些不好意思,只能频频道谢。

临别时,老太和管家和唇印狗齐齐的站在房前和我们挥手道别,我从车窗探出头去回看他们,看出了一种一家人的感觉。


SAFARI营地:被野兽包围的茅草屋

SAFARI才是这次南非之旅的主菜,我们因为计划从约堡出发一路向南到开普敦,所以没有选择最有名但是要绕路到更北边的克鲁格国家公园,而是选了离PE一个小时车程的LALIBELA保护地。到达营地的接待处是下午1点,被告知需要等到2点房间才能收拾好入住。这一个小时里我们也没有闲着,几个人签了整齐排成两排的生死状,签完以后看到离接待处不远的停车场边游荡着几只野猪,顿时觉得刚才的签字写的不够郑重。

坐下休整片刻,被引领到了接待处下方不远,一个四面开敞只有茅草屋顶的休息厅,三个黑人乐者敲打起三台木板捆扎而成的乐器,听起来分了高中低三个声谱,简单到有些笨拙的旋律和节奏,但配上演奏者天生的兴高采烈,听了让人简单的开心。

真的只是茅草屋

这个营地一共只有7间茅草屋可供居住,真的是茅草屋,木梁搭在石块夯土筑起的墙上,茅草再层层叠叠的覆盖在木梁上,看起来敦实而干燥。我这个见惯了钢筋混凝土房子的建筑从业人员,琢磨了半天,对于这样原始的屋顶怎么做到的滴水不漏,始终不得要领。房间内的墙壁是中黄色,和暗红色花纹的粗布床品搭配出一种异域的氛围,家具多数是粗苯的木头做成,没有电视。室内照明是木梁上固定的几盏射灯打亮天花的茅草后反射的余光。卫生间很宽敞,马桶淋浴设备齐,让担心会看到一个茅坑上铺两块板子的我松了一口气。全营地剩余的大量空间都是公共活动区,整体布局非常活泼自由,一个正圆形的篝火场地周边环绕了一圈座椅,旁边观山景的大露台内外散落着沙发和躺椅,往里走是一个摆着巨大实木餐桌的自助餐厅和旁边下沉的客厅区,穿过餐厅的户外是一个小小的泳池和周边的晒台。屋顶也全是木梁和茅草搭建,地面是粗粝而透着色彩的毛石,弯弯曲曲的墙面上挂着各种非洲图腾的牛鬼蛇神和木雕面具。

整个营地都在告诉你一件事:这里是野外。不只是悬挂在各处的巨大的大象头,河马头,犀牛头,邻着断崖的露台扶手也只是几段自然扭曲的树干拼接而成,下面就没有什么别的防护设施了。从公共活动区回几间茅草屋的路上,白天有机会碰到羚羊堵在门口和你对视良久,晚上要打着手电才能找到回房的路。进房间的速度也有讲究,两人一起数一二三,门只开一条缝闪进屋去,慢了的话,追随灯光涌进屋内的飞虫密集到让人头皮发麻。

草原的畏惧与规则

每天早晚各有一场SAFARI,第一次发车,我就因为没预估到颠簸的剧烈差点被从车上甩下来,但我爱极了这感觉,没有到处张贴的安全警示,没有保姆般一再重复的注意事项,这里是野外嘛!在原本的想象中,以为车上会罩着一个铁笼把我们和动物安全的隔离开,其实却只是一个能坐10人的敞篷大吉普,我们的司机兼向导是Greg,一个憨憨胖胖的荷兰人,原本跟随家族在津巴布韦做野生动物向导,因为当地的独立运动引发黑人和白人的暴力冲突,被迫迁移到了独立后局势更为平稳的南非。“即使是肉食动物,只要不让他们感到非常紧张和不安全,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车上的人的。”这是Greg 给我们吃的定心丸。Greg懂得很多也很认真,他能分辨不同种类的鸟叫声,他会识别大象粪便的新鲜度,他还会在蚁巢上敲开一小块表面抠出几只蚂蚁让我们品尝,“是不是有薄荷的味道?”他得意的问我们,果然,蚂蚁竟然是薄荷味的!


非洲最有名的五种野生动物:狮子,豹,非洲水牛,非洲象,黑犀牛,合称Big 5。我们最先偶遇的是猎豹一家。说偶遇是因为是突然在车头左前方5米开外的一颗树下发现他们的,距离近的出乎意料,呼吸一下都屏住了。原本吵吵嚷嚷的一车人突然没了声响,只听得见风吹动植物的声音。豹妈并不太在意我们的出现,懒懒的躺着,两三只小豹在一旁翻滚。“他们是我在这片草原最喜欢的一家人,”Greg说“猎豹是很勤劳的动物,他们靠自己打猎,但很多时候捕到的猎物会被狮子和鬣狗抢走。”Greg有些温情的看着豹一家,“有时候我会一个人开车遇到他们,我就静静的看着他们,很长时间。”

斑马,长颈鹿,大象,野牛,看到的动物越多,我越能明白这吉普车不需要护栏的意义,天高云淡风吹草低,只要你遵守这片草原的规则,你就会被接纳和包容,就会和动物们一样成为这片草原自然的一份子,每只动物每个种群都有自己的生存空间。Greg一般总是知道该把车停在一个什么样的礼貌的距离,只在有一次碰到象群的时候,距离近到我可以听到小象像打开水龙头一样小便的声响了,Greg看到一只成年公象朝我们走了过来,立马调转车头急速远离这群比吉普车重好几倍的家伙,这仓皇的逃离让我差点高兴的笑出来,人类本就应该有所畏惧的。

享受草原的夜晚

每天的行程结束后,7间草屋的住客们和所有的向导都会围坐到那张巨大的实木餐桌旁一起吃晚餐。当小小的营地像一点微弱的灯火孤悬在无边漆黑的非洲草原,一切对外的联系似乎都被切断了,大家像一群结束了一天的拓荒回到聚居地的原始人,彼此间虽是初见的陌生人却陡升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除了我们以外还有一对奥地利老夫妻和两对加拿大夫妻,奥地利夫妻总是很安静的吃自己盘内的食物,加拿大人很豪爽的聊天喝酒,当Greg一边用力的切着野猪肉一边大声讲起他受训时如何徒步走完这片草原去熟悉每一颗树每一条小路,以及如何在夜晚爬上树躲避狭路相逢的狮子,每个人都会停下来专心的听着他讲,像一群临睡前听一千零一夜故事的孩子。

我总觉得这就像一片7500公顷的家,动物们的家,我们都只是短暂借住的房客,走时留下震撼和感动的回忆。尤其记得的是那一次的夜行,夜幕下的非洲草原只看得见树冠的剪影,我们在夜风中在探照灯的挥舞中颠簸前行,突然有一种与这混黑的天地融为一体的超脱感,我戴上耳机随便放了一首歌,耳畔同伴的人声也消失了,一边的地平线是刚落下不久的夕阳余晖,另一边是远处的乌云夹着闪电,头顶上方那条清晰的银河,繁星密密麻麻,如同我掉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开普敦:面朝大海的豪宅

把这个最南端的城市作为最后一站挺有心理上的圆满感,有一种在天涯海角结束旅程的感觉。这是一个受上天宠爱的城市,汇集了一个热烈的旅游城市该有的所有元素:热带的气候,海湾,神山,葡萄酒产区。也许正是受了这种气场的感召,我们在开普敦订了一路过来看起来最气派的一栋别墅作为住处。其实价格也并不贵,7个人4间房平摊下来相当划算。开普敦有很多作为民宿酒店出租的独栋别墅,由专门的中介公司统一管理和维护,大部分是主人的度假屋或投资的房产,常年空关不如租住给游客回收一部分养护的成本。

百看不厌的落日

我们的房子处于开普敦景色最好的Camps湾,背靠桌山面朝大西洋。房子是全新建造的现代派住宅,外形简单方正,内部空间也相当宽敞,一层是设备齐全的厨房,餐厅,客厅和两个卧室,二层是接近8米面宽的起居室和三个卧室。房子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采光内庭院,铺着鹅卵石,点缀了几颗绿植,颇有点枯山水的架势。家具和装饰以浅木色和白色为主,床品也都是干净的浅色调,一派清新爽朗的气氛。可能是因为日照在有些季节太过猛烈,朝阳一侧卧室的落地门外都加配了一层可以推拉的厚重木百叶。打开二层起居室的落地门,海风就鼓灌了进来,从长阳台望出去,远处是波光粼粼的海面,近处是隔壁邻居家在泳池里嬉戏的孩子。

落日大概是这世上最百看不厌的东西之一了,每去一个新鲜的地方,看一次新鲜的落日,都会觉的比做很多其他事情更增加人生的厚度。但我们没能在无敌景观阳台上享受一个完整的日落,而是在赶往住处时发现太阳已开始下山,急急忙忙开到开阔的滨海路的时候,却发现太阳已经落进了大海里。于是我们决定必须立即停车,下车专心的看尽剩下的余晖。


不能错过的酒庄之旅

第二天我们先去了Anthonij Rupert酒庄。事实上开普敦周边可选择的酒庄很多,一路开过去成片的葡萄庄园在两侧略过,PE的洋洋给我们推荐了这家。酒庄的主人们世代收集顶级跑车,在酒庄里建了个小型博物馆。说是展车的博物馆,其实是四座长条形的坡顶老房子,白墙灰瓦,像意大利或西班牙乡间的几间谷仓,用一圈黄色砂石路串起来,周边是开阔地上精心打理过的草坪。如果不是再三确认,谁也看不出里面停放着近百辆各自年代里顶尖水准的老式跑车,纵然拥有令人惊叹的顶级工业制造品,也不愿露锋芒,坏了这酒庄百年沉淀的氛围。

南非属于红酒的新世界(澳大利亚,智力,南非等),和欧洲旧世界(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等)数千年的酿酒历史比不了,但对于知之甚少的我们也是足够有趣了。我们点了各自不同的品酒套餐,每人四个杯子,品酒师会依次倒四种葡萄酒让你品尝,感受每种酒因为年份酿造工艺不同产生的不同口味。午餐是在酒庄餐厅户外的树下吃的,似乎只有我们一桌客人,放眼望去开阔的绿地上也几乎没有人,这样一顿环境优美无人打扰的午餐价格甚至不比上海一顿好一点的日式拉面来的贵,物美价廉。

最好的下一站

后面两天的行程就喧嚣了很多,陆续去了好望角和桌山,景色依然震撼,只可惜是游客必去之地,少了几分悠哉。

最后一天的下午5点左右就早早跑去了camps海湾的沙滩,只为了专心的完成心心念念没有看到的日落。已经有人比我们更早的坐到了深入海中的乱石堆上,不远处的沙滩上狗和小孩在疯跑,两个壮硕的男人在练习拳击。身后的十二使徒峰像是为夕阳而生的幕布,随着太阳低沉从黄色变成金色变成橙色,反倒比太阳本身更吸引了我们的注目。不知哪里来的瀑布一样的云气从平平的山顶上流溢出来,等阴影线完全盖过了山顶,回头一看,太阳早已不见,沙滩山的人们也撤了一干二净,凉风忽然就吹了起来,只剩摇摆着的巨大的树冠剪影,和一轮不知何时出现的月牙。

夜晚,我靠在阳台的玻璃护栏上,想起刚来那天的感叹:拥有这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大房子的人生是不是最向往的。现在却平静了很多,再美的画面,一成不变也总会变淡的。旅行中总想找最美最爱的那个城市那个场景那段经历,想要留在一个巅峰的瞬间,却一次次的发现,哪有什么最好的,最好的永远是下一站的未知。


编后我们常常会介绍一些国外顶级的豪华酒店,现在我们也渐渐把视线移向更多国外的有趣的民宿。有越来越多人希望在旅行时,能体验除了酒店外更多的不同的住宿体验,也能和当地人有更多深入的接触,让旅程更丰富多彩。通过airbnb类似的网站,有大量民宿甚至民居的住宿可供选择,总有一款适合你。《旅游情报》今后也会更多关注这方面的资讯,让读者在出游选择住宿时,拥有更多符合心意的住宿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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