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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是个处女座

发布时间: 2016-01-29 10:03 未经本站允许,请勿将本站内容传播或复制 浏览次数:4415

【导言】或许这不是一篇典型意义上的游记,他并没有告诉你东京该玩什么;然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又是最有趣的游记,因为在撰稿人班班不吐槽的笔下,东京把他迷人的那一面展现给了你,勾起了你内心的憧憬之情,不论你去过与否。当大家都在讨论去东京玩什么、买什么的时候,我们希望让你看到一个神经质而充满魅力的东京。


印象中,处女座是异端、是邪教,处处对秩序、卫生、细节有令人发指的苛刻与偏执。而东京却把处女座的天赋融合到城市建设中并发挥得淋漓尽致。尽管这座城市在各种作品中被营造出“频频遭受外星人、怪兽、丧尸等入侵攻击”的气氛; 尽管这座城市并没有什么景点让人上班打卡一般非去不可;但东京绝对是世上鲜有的无需斗智斗勇的城市。它对欲望的解决细到极致,你所需要的一切,它都准备好了。作为游客的你,需要做的只是,沉浸并且习惯在这座城市独一无二的处女座小宇宙。


细节邪教与分类狂魔

对东京所有的幻想源于东京铁塔。在无数影视作品中性感出现的东京铁塔很显然像是一种标志,弥漫着小说最终话boss出场的神秘感。站在铁塔上看灯火模仿坠落的星光,风吹过的头发像蝙蝠侠的披风一样飘扬,仿佛听到了东京的心跳,拥抱了这个城市。

以上帝视角俯瞰,东京在建筑结构、城市规划以及生活硬件上想方设法于狭缝中创造空间。无论是车站、街道还是住宅,无一不在逼仄的空间里展示着收纳技巧。纵观都内都外几大中心,高楼摩肩接踵,街上人群密不透风,建筑物像俄罗斯套娃一般,一栋楼便能召唤出所有娱乐场所,构造了城中城的概念。有些车站,甚至延伸到地下数层,仿佛一座地下之城。列车从头顶飞驰而过,在脚下轰隆作响,纵横交错的列车站被收纳的井井有条。通道和商店街盘根错节,像迷宫但又毫不费力地根据标识识别方向。不用出站也可以逛一天,就好像点开了一个感兴趣的文件夹,而里面折叠了更多有趣的文件夹。这座无限展开的城市里,应有尽有,唯独没有尽头。


物质and 精神双重洁癖

处女座最遭人吐槽也最实用的标签是“洁癖”。如果内心有弹幕的话,东京所见之处,“干净”、“整洁”这样的弹幕将刷爆整个脑内剧场吧。以最屎尿屁的厕所为例,你可以一屁股坐在公厕马桶上,抬头仰望星空,低头努力出恭,甚至有种小清新的味道。东京的马桶非常智能,你可以冥想发呆,可以读书吟诗,沉浸在厕所哲学之中。抛射任务完毕之后,智能马桶有各种按钮满足你清洗按摩最私密的部位的需求,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厕纸消耗过快啦。冲洗干净后,热风烘干,一键合成,在你提裤子的那一刻整个人清新得足以口吐莲花。智能马桶还伴有潺潺流水的音响效果,如厕时进行“混音”,防止排泄声引起尴尬,这个设计简直是羞涩软妹的知音。除了隐私特效,小日本还非常节能环保,水箱上方有一个出水口可以洗手,洗手的水流入水箱最后冲洗便池。这样再也不用担心厕所里遇到前辈该先握手还是先洗手了。

处女座不但有物质洁癖,更有精神洁癖。对规则的克己和对完美的追求都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在时间和耐心都已成奢侈品的时代,似乎世界上的慢性子强迫症都被日本人承包了。倘若你手贱调戏了事件进行的进度条,对不起,对于被处女座附体的人来说这是花样作死,整个流程需要重新来过。


按理说东京是购物的天堂,无论你买了多少东西,营业员全程微笑,鞠躬弯腰直至你离开柜台。但是否享受购物体验还得看缘分。分类是处女座的得意技能,有时却可能是一把双刃剑。商场按男女用品分不同大楼,结账的柜台分可退税与不可退税,商品分易耗与非易耗,每个分类下都对应不同的包装袋和付款流程。如果在非退税窗口结账,而你不小心在刷卡的最后一刻才拿出护照,恭喜你,考验你是否玻璃心的时刻来临了。营业员会把刚才包装的所有物品取出来,让你重新去退税口再次排队办理。排错队的代价是人品不够耐心来凑。我在错误的队伍里排了半个小时才发现乌龙,转到正确的付费窗口,本以为扫码刷卡一气呵成三分钟都不需要的事,营业员却花了五倍的时间。由于购买的物品属于不同楼层,店员把每个物品再三核对,直到查出对应的分类和编码,确认每一项物品属不属于易耗品,需不需要特殊的包装袋。我指了指拉杆箱,指了指手表,希望他不要纠结包装袋大了一号,退税单上我的生日晚了一年这类无关痛痒的细节。店员很弱气的向我道歉,笑容依旧却不屈不挠地重新找合适的包装袋。前前后后在收银台足足等了个把小时,我忧伤得可以写出《处女座怎么还没有死》,《花要谢了,天要黑了,你还在分类》这样伤感的文集吧。


冷娇与热血

大部分东京人都是外冷内热冷娇型的,这和这座城市的气质有关,看上去很热闹,实际上寂寞到死。东京的自动售卖机发达到逆天,投完币吐出小纸条自己就能领便当了。不少餐厅设有单人间隔板供人独自进食,或者日式吧台,和素不相识的人挤在一排谁也不看谁,已成为东京人的习惯。上车、刷卡、吃饭、按钮,一个人运动,一个人购物,一个人郊游,东京简直是孤独练级狂俱乐部啊。东京的节奏快得令人发指,OL在车厢里匆忙补妆,上班族在地铁里昏睡补眠,不断有人在奔跑,赶列车,赶红灯。走在东京街头,人群自动分成两股,来去方向绝不混淆,像水流中隔了无形的墙。东京人习惯靠左行走。刚到那里时仿佛是在游戏里打酱油的,走路也不会了,要撞上迎面而来的每一个人。但东京的节奏就有这样的魔力,只需很短的时间,异乡人理所当然得全盘接受并严于律己地遵守本地风俗。


但东京人并不是冷漠,也许只是自助设备过于便利,引发人与人对话交流的缺失,也许他们只是羞涩而已。精神分析学家土居健郎在《日本人的心理结构》中曾提出过著名的“娇情”概念,认为“娇情”是日本人际关系的基调。土居定义的“娇情”,大约是“不想麻烦别人”但又 “想被人关爱”,敏感又矛盾,这与处女座冷娇的特性如出一辙。然而实际上,与日本人相处久了熟络了,绝对能体会到他们内心那种神经质般的热情。


不擅长使用表情包的东京人

第一次去东京,住在自由之丘。当时airbnb预订民宿正流行,我好奇这个处女座的名族是否会对合宿签订合约,比如规定排泄时间或者禁宵禁网。抱着猎奇的心态,我热情洋溢地发了申请给一名叫三木春子的房主,写了“中日友谊长存”的客套话,以及请相信中国老百姓的经济实力和人文素养。没过多久盼来了回信。三木春子,78岁,基督徒,会韩语和日语。她女儿在会计事务所工作,女婿是NHK职员,老伴仙逝后把一个房间整理出来租给游客,也丰富了她的老年生活。邮件由她女儿代笔,让我们抵达东京后给她打电话,她会到地铁站迎接我们。

自由之丘是东京中产阶级居民区,并没什么酒店。从成田机场到自由之丘需要中转多次。怀着自己人品会一如既往得好下去的心情,在坐错车、下错站、走错路时也没什么担忧。正当我去自动售卖机想找一瓶82年的可乐压压惊时,一位自带圣光的大叔出场,很酷地一挥手说:“Follow Me(跟我走)”。他的办公室刚好在自由之丘,他听见我们问路的全过程,并且不相信那些日本特色的英语能指引我们到正确的道路上,便在涩谷把我们捡走,一路带去自由之丘。大叔不善言谈,羞涩得不像中年business guy。一对他恭维,他就紧张的冒汗。但心思细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他会在转乘时帮我提箱子,提点我哪里可以充值交通卡,经过代官山告诉我不去会后悔。分手的时候,春子已经在地铁站门口等候了。大叔向素不相识的春子汇报了来龙去脉,比着武侠书里的手势,冲着我们“后会无期”般的一拜。这意料之外的偶遇,在东京人严肃冷淡的形象里加了一点暖意。


迷思元气老少女

刚刚和春子见面略显尴尬,语言不通,陌生人相视只能呵呵哒哈哈哈。沉默的气氛怎么有点像婆媳初次见面啊喂!牙星宁的三脚猫日语,也只是停留在一句话需要查五次字典才能正确表达的阶段。我们的房间在春子隔壁,和式的,十平方不到。遍地可坐,容二人不算拥挤,倦时随便卧倒,夜从壁橱取被褥摊开,席地而睡。每个房间有规定的拖鞋,二楼禁止入内。坐下后,我拿出小礼物赠于春子,而她立马端出茶水点心,开始八卦我们的行程和经历。互拍了照片,气氛终于变了。到底是女人啊,透露一些过往狗血黑历史便能促膝长谈了。之后的相处春子不再拘谨,变身为能量满满元气老少女。有时她比我们还要晚回家,整栋房子统统交给我们。大约午夜11点,她啪一下推开门:“我回来啦”。然后用机关枪的语速唠叨她晚上和谁约了,发生了什么趣闻。明明知道我们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依然神兜兜嘚瑟得像个孩子。每天早晨是起床气患者最痛苦的时刻,每回想悄悄遛去饭厅倒杯水,却在开门的刹那听见春子爽朗的笑声和日式打招呼:“早上好~今天想吃啥?”。这个时候头发再乱睡眼再惺忪,也只能硬着头皮一秒变阳光少女挑战演技,和春子展开晨间档话题。对于一个有社交障碍的资深死宅来说,实在没弄明白78岁的日本老人,午夜睡觉清晨起床做早餐,是如何保持这颗热血之心的。


绅士与变态

日本是个令人费解的民族,尚礼却好斗,服从而不驯。东京这样的大城市显得尤为明显,无论是建筑还是食物,体量小而线条浓墨重彩,并且这种既隐忍又浓烈的双重性格渗透在东京人的日常里。

自以为在上海的地铁站见过大场面,而到了东京才看到另一种疯狂。每天七点,城市仿佛突然惊醒,人潮从地铁站喷出,穿着西服的人们钻出车厢爬上地面,安静地涌过斑马线而不起涟漪。 “朝五晚九”超时工作并不是危言耸听,下班高峰常常出现在晚上的九、十点。然而日本人毕竟也不是永动机,长时间处于绝对服从上司以礼相待绝不抵抗的压抑状态,导致上班族需要避难所。


食欲以上温情以下的居酒屋

居酒屋是职场人士的主要出口,这也许是日本人幸福感最强的空间。平日里拘束的绅士们,脱下西装,解下领带,借酒消愁,肆意吐槽,精神大解放。我和牙星宁也尝试去了几次居酒屋,新宿西口的思以出横丁印象极深。分贝和云雾以及拥挤吵闹的环境,满满深夜食堂即视感。随便挑了一家刚坐下,小哥问:“比鲁比鲁?(日语:啤酒)”脑回路一下子短路了,说了“No”。来居酒屋不喝酒为什么要坐下来吃又贵又少的下酒菜阿!居酒屋的食物只是配角,没什么酣畅撕扯的硬菜,大多是看上去很愚蠢却很美味的海鲜和烤串。沾了酒精的日本人也真是炸毛。狭小的空间里,人满为患,吧台边围坐着男男女女,或一副擅长发呆的表情豪放饮酒,或带着醉意大声发牢骚,或勾肩搭背搞点暧昧,小场子热热闹闹温暖如家又放肆如夜店。喝了酒的日本人谁还讨论村上春树和手冢治虫呢。老板和伙计总把热情度控制得恰到好处,看在眼里又装聋作哑,随意让客人与客人之间碰撞出微妙的火花。尤其是在下着雨的秋冬,居酒屋里微不足道的温暖拯救了寒冷的心情。


骨子里的情色

东京大小神社不少,人们渴求灵魂的救赎,常常跑去参拜祈福。但红灯区同样不少,蓦然回首,翘臀豪乳,印在墙头街角。显然,东京人排解压抑的方法不只是喝酒和吐槽。听东京生活过的朋友说,东京人的性观念极其开放,这里有胸大腿长易推倒的美女传说,“隐藏关卡”打得通关否得看你够不够任性与开放。日本的奇葩之处在于从极端的概念中转换,儒家、佛教、基督教思想交织的社会却丝毫没有生长出情欲的禁忌。

秋叶原这个宅男天堂,除了贩售漫画和二次元周边,还有传说中的情趣大楼。店内大屏幕里循环播放爱情动作片,喘气声此起彼伏。橱窗里除了DVD,还陈列了伟岸壮观的成人玩具和情趣用品,俨然一副性博物馆的姿态。初次入内,我表面淡定从容,其实内心几乎是崩溃的。而观察了在店里购物的男女老少,镇定自若毫不猥琐心虚。售货员和顾客讨论玩具的技术问题,也都收起矜持走心照不宣的科普问答路线。然而情趣大楼只不过是东京情色食档中的点缀。


新宿这个声名狼藉又声色犬马的地区,上半身追求的国际品牌广告牌,完全掩盖不了下半身追求的风月场所霓虹灯。灯红酒绿的歌舞伎町,已成为夜游新宿的一大热门。这条不眠之街,与其说气氛情色,不如说暧昧更多。一丁目和二丁目开展的业务不同,或者说服务性向不同,是些灵魂和肉体交流的酒吧、夜总会等风俗店。与欧美国家红灯区玉体横陈的露骨橱窗不同,歌舞伎町有种半推半就、躲躲藏藏的猫腻感。那些写着“无料案内所”的大门内,暗藏着不可想象的“信息中心”,可打包,可外卖。入夜后,有些店门口站着角色扮演的萌妹,也有皮条客男扮女装搭讪徘徊数次别有意图的路人;有的店直接打开新世界的“大门”,门背后液晶屏显示大波浪的女优,毫无马赛克,萝莉御姐悉听尊便。也有男公关业务,广告灯箱上印有一群视觉系洗剪吹造型的牛郎照片,号称治愈系专业暖男,即使狠狠被客人羞辱,也能绅士一样安抚客人寂寞忧愁的内心。然而更丧(扣)心(人)病(心)狂(弦)的深入内容,需要“案内人”导航带进楼。传说香艳尺度超越想象,有“周瑜打黄盖”的养成游戏,也有排队拿放大镜“对生理的研究”,按广电总局要求此处全部剪切省略,请自行脑补。

所以说,在东京,开放与极端自律并存,这种矛盾感塑造了大和名族压抑又放浪的形象。饥渴不是错,你可以骂娘、上吊、蹭树,而压抑人性下的产物,可能是精神污染。不在沉默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态。


文青与中二

尽管出版业屡屡遭受电子化网络化的冲击,但在东京无论是电车上还是咖啡馆里,随处可见正沉浸于书中世界的人们。不是图书馆却胜于图书馆的茑屋书店(TSUTAYA)、没有你买不到只有你想不到的廉价书店book off、活字森林纪伊国屋书店等等连锁书店在东京比比皆是。下班高峰时若走入书店内,立满了学生和白领,不难判断东京的文艺青年不在少数,对纸媒和文字的热爱并未消亡。

曾看过一个纪录片采访新宿的纪伊国屋书店的顾客,当被问及“书的意义时”,无论耄耋老人还是青涩少年,都有自己的理论:或是为了总结这飞速变化世界的打开方式,或是在书中寻找幸福的方法。读书于他们而言是如同吃饭睡觉般自然的日常。有一位边缘青年的答案令人记忆犹新:“对我来说,走进刚开门的书店,大概像坐在电影院里,周围都暗下来电影马上就要开演的那种期待。”


逛了几家书店下来,茑屋书店以惊艳的姿态怒刷存在感。几乎在踏进书店大门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决定度过整个下午。除了被人称道的简约雅致的外观和惬意自由的阅读环境,书店从清晨7点营业至凌晨2点,坐在里面阅读,享受咖啡和音乐的同时,有一种没有时空界限的错觉。茑屋书店出租书和CD,有自动借阅的设备,投币扫描便可携书离开。若购买书,店员会使用纸质书皮细心包书,保护书籍免受脏损,另外他们很在意保护读者的隐私。读者即使购买了奇怪的书在公共场合阅读也不会尴尬。

日本人有非常强烈的循环使用意识,除了出租业务,二手市场也发展蓬勃。东京的神保町古书街是全球最大的旧书市场,从不再发行的小众漫画到小说手稿再到江户时代古籍,所有出版的图书,都有一个准确回收的去处。明治维新后,神田区域相继建立东京大学、明治大学等等高校,因此这里成为了大学生聚集的场所,散发出浓浓的书卷气。古书街并不是一条小街,而是通衢大道,大隐隐于市。书店密密匝匝,门口摆满书架,纸气墨气絪緼。每家店会有独家特色,音乐、美术或者法律、科技等等按分类独树一帜,从而打造为稀有难得的个性化书店。读者也因分类而方便寻觅书籍。


当你走进旧书街的街头,也许会被一家挨着一家的书店招牌吸引,也许被摆在街头装满书籍的大纸箱震撼。随意走进一家门面窄小的店铺,书堆砌的房间已经看不见墙,狭窄的空间并列摆放书架,从地面到天花板都塞得满满当当。天光如圣光穿过门和窗投射在屋子里,尽头坐着聚精会神翻书的掌柜。那些藏书静静地躺在角落里,等待着有缘人的眼神交汇。在浩瀚书海中,翻箱倒柜,寻找一本心仪已久的绝版书,就像是探寻特别的秘境。每家店都有独一无二镇店之宝,对于淘书者而言,手快有,手慢无。但在这里,买与不买,都不是重点。曾经和某一本书的相遇均是一份可贵的缘分。

令我意外的是神保町旧书街即使在工作日也门庭若市,老中青各代书虫都喜欢驻足于此。这种阅读热情营造的热闹气氛有别于东京其他地方的繁华喧嚣,隐秘而伟大。当城市发展到一种物质需求开始退为其次时,现代人或许更渴望心灵的富足。


用生命书写的二次元空间

然而东京非常精分的地方,在于处处都透出浓浓的文艺气息,又丝毫掩盖不了他们凭借脑洞过日子的集体中二病。在这个现实与假象交织的城市,工作时间的日本人一副禁欲系假正经,等到了休息时间,画风突变。好像攒了很久的疯狂,终于得到机会发泄出来。作为宅文化和萌文化的鼻祖,东京似乎不是一个城市的概念,而是一个大写的二次元。对踏进东京这个次元的人类而言,这是一个印证二次元世界终究存在的过程。

中国人出于传统儒家教育,对子不语的东西向来敬而远之,庆祝鬼节这等忌讳的事闻所未闻。然而同是佛教信仰国度,日本人对此似乎看得极淡,甚至对鬼神肆无忌惮,不但不怕鬼节,还自己扮演鬼。万圣节前后,涩谷六本木的夜晚,有股嗑药过度的活力。一排排面目恐怖的“行尸走肉”在昏黄的灯光下聊天自拍哈哈大笑。东京明明算得上美女密集的城市,万圣节那几天美女们似乎不在意往脸上涂血浆、贴拉链、鬼画符。


《生活大爆炸》里谢耳朵打扮成多普勒效应,相信我,日本人在这方面的天赋异禀,想象力更天马行空。东京的马路上除了血腥恐怖的僵尸恶魔,还混了不少奇怪的东西,比如俄罗斯方块、巨型葡萄、人形摄影机。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年轻人们组队穿着脑洞大开的cosplay服在大街小巷里游行,分分钟秒了游客的血槽,亮瞎了双眼。中央大街上的行人堪比国庆期间上海的外滩,挤满观光客和奇装异服的日本人,有时拿起相机想拍一张,都会不小心肘击到旁边行人的脸上。警视厅触动数百机动队员维护现场秩序,但这种精神病集体外出发疯的场面,警察叔叔都不知道该逮捕谁。

希特勒因疯狂而覆灭,尼采因疯狂而永恒。疯狂是一种结果,还是一种本能?显然东京能激活疯狂中二病因子。除了万圣节东京全民演技大爆发,每年游戏展、动漫展以及马拉松都有这般疯狂行为艺术的景象。平日里虽然是低调的,而周末的涩谷、原宿会集中出现潮男潮女异装派对。有时分辨不出性别,也许地铁里站在你身边穿着短裙画着浓妆的软妹真实身份是个伪娘。而东京包容度非常大,你全裸,你异装,只要不伤害他人,未触犯法律,没有人会怀着异样的眼神侧目你孤立你。无论你怀着怎样的心情来到东京这座城市,东京会顶着处女座圣母光环,包容你的一切,同时也让你逐步适应这里的一切文明、文化和思维习惯。这就是东京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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